孔府。
孔萱坐在自己房中，手中捧着一杯茶，却半天没喝一口。
她在等林羽回来。
从宴会散场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。她知道姜家别院离孔府不远，按理说早该到了。
“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侍女的声音：“小姐，林公子他们回来了。”
孔萱眼睛一亮，放下茶杯，快步向外走去。
走到半路，她又停了下来。
“我这么着急干什么……”
她低声道，深吸一口气，放慢脚步，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。
当她走到前厅时，林羽几人正好进门。
“林羽，回来了？”
孔萱迎上去，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确认他没有受伤，才松了口气。
林羽点头：“让孔姑娘久等了。”
孔萱摇头：“没有没有。宴席如何？”
顾灵儿笑道：“挺好的，姜梦月很客气。”
韩双儿补充：“云家也表态支持羽哥哥。”
孔萱眼睛一亮：“云惊鸿？他怎么说？”
苏云儿将云惊鸿的话复述了一遍。孔萱听完，心中大定。
“云家实力不弱，有他们支持，是好事。”
她道：“对了，令狐琴呢？她没为难你们吧？”
苏清儿笑道：“琴妹妹可好了，还和我们认了亲呢。”
孔萱惊讶：“认亲？”
狐颖儿将令狐家与狐丘国的渊源说了一遍。孔萱听得啧啧称奇。
“这可真是缘分。”
她道：“令狐家向来中立，若能与你们交好，也是一大助力。”
众人聊了一阵，各自回房休息。
孔萱回到自己房中，坐在窗前，望着窗外的月色，久久不动。
“林羽……”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满是复杂。
喜欢他吗？当然喜欢。
从十年前第一次见面，到如今，这份心意从未变过。
可是，他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人了。
顾灵儿、韩双儿、苏云儿、苏清儿、狐颖儿、徐嫣然……每一个都那么优秀，每一个都对他死心塌地。
她还有机会吗？
孔萱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会放弃。
至少，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意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，映出一抹坚定的神色。
宴会次日清晨，孔府客院。
林羽刚刚结束一夜的调息，便感应到窗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。
他抬手虚引，一道金色的传讯符穿过窗棂，落入掌心。
符上只有一行字：“冥骨已动，速来一叙。午后申时，皇甫家密室。——皇甫敬”
林羽看着那行字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羽哥哥，醒了吗？”是顾灵儿的声音。
林羽起身开门，只见顾灵儿、韩双儿、苏云儿、苏清儿、狐颖儿五人已经站在门外。徐嫣然、冷雪等人也闻讯赶来。
“皇甫敬的传讯？”顾灵儿一眼看到他手中的符箓。
林羽点头，将符箓递给她们。
韩双儿看完，眉头紧锁：“皇甫敬可信吗？虽然他一直帮我们，但这次约在密室见面，万一是个陷阱……”
顾灵儿摇头：“皇甫敬若要害我们，早就可以动手。南海神楼那次，他完全可以坐视不管；葬天渊之后，他也没必要让皇甫影暗中保护。要我相信他会设陷阱，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。”
苏云儿小声道：“可是……万一他被冥骨胁迫了呢？”
林羽沉吟道：“有这个可能，但不大。皇甫敬是四转问天，圣教二长老，地位仅次于圣君。冥骨就算有五转，也未必能胁迫得了他。”
他看向众人，目光坚定：“我决定去。你们留在孔府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冷雪从阴影中浮现，淡淡道，“暗中跟着，不会让人发现。”
林羽想了想，点头：“也好。若有变故，你立刻撤回。”
冷雪微微颔首，再次融入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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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将近，林羽独自离开孔府，向城东皇甫家走去。
圣城的街道依旧繁华，人流如织。林羽步履从容，气息内敛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青年修士。
但他知道，暗处至少有五道目光在盯着自己——有孔家安排的护卫，有各大家族的眼线，也有……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也有冥骨的人。
皇甫家坐落在城东繁华地段，府邸规模仅次于姜家。
林羽来到府门前，报上姓名，立刻有管家引他入内。
穿过三重院落，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楼前。管家躬身道：“林公子，家主在楼上等您。请。”
林羽踏上楼梯，推开二楼的门。
门后是一个布置简单的房间，但林羽能感觉到，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，将整个房间与外界完全隔绝。
皇甫敬已经等在房中，面色凝重。
“林公子，请坐。”他抬手虚引，示意林羽落座。
林羽在他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皇甫长老，冥骨的情况如何？”
皇甫敬布下最后一道隔音禁制，才缓缓开口：
“很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冥骨出关后，修为强行提升到五转问天。但那是用魔尊遗骸硬堆上去的，根基不稳，体内魔尊死气与自身灵力冲突严重。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反噬之苦，急需找到稳定境界的方法。”
林羽冷笑：“所以他就盯上我了？”
皇甫敬点头：“你的虚镜碎片，你的战镜，你的蓬莱所得，都是他势在必得之物。尤其是虚镜碎片，蕴含空间之力，说不定能帮他压制体内的死气。”
林羽道：“就他一个人？”
皇甫敬摇头，面色更加凝重：
“不止是他。四长老玄烬、六长老钱幽、八长老邢尊，都已明确站在他那边。”
他详细分析道：
“玄烬，三转问天，执掌对外征伐，麾下战部众多，高手如云。钱幽，一转问天，掌控圣教七成资源流通，财力雄厚，人脉极广。邢尊，二转问天，执掌刑罚执行，在教中根基深厚，门生故旧遍布。”
“加上冥骨五转，以及他们麾下众多渡劫境高手——这是一股足以撼动圣教的势力。”
林羽沉默片刻，问：“其他几位长老呢？”